“如果能消除自闭症,你愿意吗?”

2026-04-06 03:41:37

VOL 3792

养一个重度自闭症孩子,究竟什么才是最难的?

这部纪录片拍下了四个家庭最真实的答案。

“太难了,你知道吗?”

面对BBC纪录片制作人路易斯·泰鲁的镜头,年轻妈妈保拉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多年的话。

她等了整整5年,才听到那对7岁的龙凤胎叫她一声“妈妈”。

这是2012年BBC播出的纪录片《极端的爱:自闭症》中的一幕。十多年过去,路易斯镜头下的四个美国家庭,依然让无数自闭症家长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
文 | AI

编辑 | Zoey_hmm

图源 | 网络(侵删)

花了5年,才等来一声“妈妈”

保拉拥有一对7岁的龙凤胎。但两个孩子的出现,并没有带给她太多快乐。

女孩露西沉默寡言,可以一个人荡秋千一整天,完全不理睬周围的世界。男孩马尔塞则是个爱发脾气的小暴君,会因为妈妈没有带他去超市,就尖叫哭嚎、伸手捶打母亲。

“他们不知道自己有自闭症,我觉得他们都不知道今天的日期。”保拉无奈地说。

带马尔塞去剪一次头发,都耗尽心力。他不喜欢理发店,一直用“拜拜”表达想离开的心情,中间还用头撞妈妈、打妹妹。哭闹一番之后,才终于在动画片的作用下,被迫站在墙角完成了理发任务。

孩子们睡着之后,是保拉和丈夫最平静的时刻。路易斯问他们:养育自闭症孩子会给婚姻带来什么压力?

保拉说:“累,每一天都是漫长的,就好像我们还卡在蹒跚学步的阶段。”

她的丈夫补充道:“一切都变了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我们失去了很多,有时只能拿彼此出气。我们再也没去度假,没有派对……”

说到这里,这个高大的男人转身离开了镜头——他需要平复一下心情。

保拉理解丈夫的感受:“当你看到普通孩子时会忍不住去想,如果是我的儿子在足球场踢球,或者我的女儿像拉拉队里的女孩子们那样在学校玩耍。”

这是保拉家庭的故事,也是无数自闭症家庭共同的渴望:不求孩子功成名就,只求他们能像普通孩子一样,享受平凡的快乐。

这就是真实的自闭症,很多家长不愿让你看见

如果说保拉家的挑战是“疲惫”,那卡罗尔家面对的,则是“恐惧”。

13岁的乔伊进入青春期后,攻击倾向越来越严重。在学校上课时,他会毫无预警地从背后攻击老师,每天至少发生一次,有时甚至两次。

在卡罗尔家里,路易斯亲眼目睹了乔伊发病的全过程。

那天,乔伊的姐姐凯特刚从外面回来。不知什么原因,乔伊突然开始捶打墙和门,也打自己的头和膝盖。妈妈卡罗尔迅速反应,在地上铺了两个靠垫,让乔伊躺在上面,她一边伸展四肢,整个身体压在乔伊身上,一边告诉乔伊“用鼻子呼吸”。同时喊来丈夫,抓住乔伊的腿。几分钟后,两个人合力“制服”了乔伊。

整个过程,姐姐凯特就蜷缩在沙发上,安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路易斯小心翼翼地问卡罗尔:“你需要我们出去吗?”

卡罗尔拒绝了:“不,如果我不让你们拍,没人知道这是真实的自闭症。这就是现实,很多家长不愿意让你看见这些。”

她勇敢地决定,在镜头面前呈现儿子的真实状态。

情绪逐渐平复后,卡罗尔开始跟乔伊对话:“你觉得抱歉吗?”

“抱歉。”乔伊说。

“好,你能亲我一下吗?”

乔伊亲了妈妈。风暴结束了。

但乔伊爸爸的担心并未停止:“我很难过,我知道他正在长得比我更高更壮,有一天我可能就控制不住他了。”

当路易斯问他,这会不会影响他对乔伊的爱时,父亲的回答朴实又动人:他仍然记得得知妻子怀孕时的兴奋,曾希望儿子将来当医生、当律师。但当乔伊确诊自闭症后,他降低了一切期待——

“如果他是洗碗工或者园丁,我也很开心。”

害怕自己的孩子,是一件可怕的事

约瑟芬的儿子布莱尔,有重度自闭症和严重的暴力行为。

8岁那年,布莱尔烧了家里的房子。此后,他多次动手打母亲,把她的头发一把一把揪掉,甚至扼住她的喉咙让她窒息。

约瑟芬被迫做出一个母亲最痛苦的决定:把儿子送到集体家庭生活。

“太累,太无奈了。像陷入泥潭,很沮丧。”她说。

在集体家庭这个更专业的环境里,布莱尔的暴力行为减少了很多。现在的他是个沉默寡言的暴食者,会不停地吃东西。每周六和周日白天,约瑟芬会把儿子接回家过家庭生活,晚上再送回去。

约瑟芬对儿子的状况感到满意。但作为母亲,她很伤心无法和布莱恩住在一起。

“害怕自己的孩子是一件可怕的事。”她说。

这句话,道出了无数重度自闭症孩子父母的心声。

分开时,他们会互道晚安。约瑟芬一遍遍告诉儿子:“你知道我多爱你吗?非常爱!”

布莱恩回应:“我知道。”

不需要自闭症消失

相比前面三个家庭,尼基的故事是这部纪录片里最温暖的一道光。

19岁的尼基,即将从自闭症学校毕业,去普通学校融合。他的学习能力让很多人惊叹——他懂英语、德语、日语,甚至写了一本日语小说。

知道路易斯要来采访,他提前上网搜索了路易斯的简介、家庭背景、代表作品。当他查到路易斯有意大利血统时,开心地说自己也有意大利血统,“没准跟路易斯是亲戚”。

但在迎接新生活的路上,尼基遇到了阻碍。

被新同学嘲笑后,他对对方说:“如果你不闭嘴,我就会捅死你。”

妈妈玛丽已经提醒他非常多次:“如果你这么做,有人会逮捕你,你会蹲监狱。”

尼基描述了被嘲笑的感觉:“我被他嘲笑,像胸口被捅了一刀。我不得不说那些威胁的话,才能把他从我脑海里抹去。”

他知道自己不该说那样的话,只是不能每次都控制好情绪。他会先用老师教的方法:走开、让他们停下来、继续做自己的事、写进日记、告诉老师……但当这些方法都用尽后,他忍不住了。

尼基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布兰妮,她很爱哥哥。她说,如果哥哥21岁毕业后无处可去,她愿意照顾他,因为“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!”

采访最后,路易斯问尼基的妈妈玛丽:“如果能消除尼基的自闭症,你愿意吗?”

玛丽的回答出乎很多人预料——

“不,因为他很特别,他做了你们从没见过的事。我不觉得我其他的孩子可以做尼基做到的事情。”

路易斯曾问保拉:“养育自闭症的压力都来自哪里?”

保拉回答:“我很心碎,我没有从他们那里得到太多乐趣。”

这句话听起来刺耳,却是无数家长最真实的心声。

不是不爱,是爱得太累;不是不愿付出,是付出太多却看不到回应的疲惫。

正如《极端的爱》片尾所说:“养育重度自闭症儿童的家庭,常常需要做出常人难以做出的决定。但他们却在以种种方式,为孩子倾注内心深处的爱与深情。他们竭尽所能,不懈努力,去实现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小奇迹。”

保拉等待了5年,才听到孩子叫妈妈。卡罗尔每天都要面对儿子的攻击。约瑟芬不得不把儿子送走,因为“太累太无奈”。尼基的妈妈拒绝了“消除自闭症”的魔法,因为她爱那个特别的他。

每一个自闭症孩子背后,都有一对默默支撑的父母。他们不求孩子大富大贵,只求平静生活;不求回报,只求孩子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快乐。

这或许就是《极端的爱》留给我们的最大启示:自闭症家庭的难,不是亲身经历,永远无法体会。但他们的爱与坚持,值得被看见。

参考资料:BBC纪录片《极端的爱:自闭症》(Louis Theroux: Extreme Love - Autism, 2012)及相关媒体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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